-
在香港
2007-08-30
老牛在我赴港之前叮嘱,一定要抵制诱惑。香港是个怎样的花花世界。
想来也是,要读书却来这喧闹之地。
来了,发现自己身处市郊。离大都会之喧闹远的很。
住在群山之间。抬眼望外,就是一岱青山,再眺远点,就是海。
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
讨薪归来
2007-08-21
异乎寻常的顺利。拿到了所有的稿费。
大概我之前讨薪的那个姑娘气势震慑了杂志社大老板。
我以为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以为也需要在最后面色一沉,对老板说,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告你去。
我拉上同学一起。对她说,要是他们赖账,你就帮我做个见证,我就不录音了。
之前那位姑娘讨薪时,特意先找财务问了稿费数目,录音存证。然后去找了老板。老板起初不以为然。姑娘怒了,说,我要告你们去,我已经录下了证据。老板黑着脸给了钱。据说老板第二天脸还是黑的。我觉得这姑娘终于可以成为一位彪悍而具有充分反侦查经验的优良记者。
讨薪之前,我特意给姑娘打了个电话询问操作细节,打算如法炮制。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就如同和谐社会日常一天的应有样子。我拿到了拖欠一年的稿费。
我给自己买了条牛仔裤,一件外套,面包若干。请同学吃了水果捞。
-
遭遇讨薪困境
2007-08-19
我其实也没有比农民工好到那里去。
眼看着自己几个月吐血劳动成果就要付之东流。
我哭。
-
2007-08-09
2007-08-09
初中同学发给我的地址。http://xia.cnfamily.com/200705/ca33061.htm
我们共同的朋友,在大二那年冬天,死在海淀医院。
我记得她过世那一天晚上,我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上了一半音乐赏析课,背着包走出了教室。
在冷冽的空气中深呼一口气,依然觉得憋闷。这天是一个周一。
我是在那一周周四得知她死去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去送她最后一程。
八宝山那边的十字路口,红绿灯会发出嘟嘟的警示声。对于那一早最深的记忆就是这声音。
很没有真实感的一个早晨,很长时间我都不太明白死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死在海淀医院。也许换一家有责任感的医院,我们还在一起。
我知道海淀医院的。我挂过他们的专家号,可那位专家问我妈,你说这药吃多少,1片?6片?8片?我妈险些崩溃。这药是激素类的,常识都知道,用量不能马虎。
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这医院也不会因为我们的抵制而消失。可是还是说说吧,尽量不要到这家医院。
体制的黑暗,人性的扭曲,医生的毫无道德感与责任感,这家医院堪称典范。
人大附中人,看看吧。死去的是我们的一个同学。如果觉得有必要,就让更多的人看到。
虽然我对《家庭》这杂志没什么好感,但据说宣判结果出来以后,北京的日报类媒体都被禁止报道这件事。
虽然文字是劣质的煽情,可事实是坚硬的。
第一次开庭我去过,海淀医院派出的人的嘴脸,至今难以忘怀。
62万又如何,何况只是区区62万。一个生命在号称救死扶伤的医院,被如此轻贱。
-
疲软期
2007-07-30
周围很多人的Blog都开始落灰。我的则已经尘垢满面。
真的有点审美疲劳了,对自己文字,对自己的blog门面。
除去对他人生活的关心,这样一个空间其他的意义,于我也并不大。
书都看得不多了。对自己文字的好坏终于也无所谓了。
这算本人的进步么?
最近谈论最多的大概是这个时代的疯狂。
在一些宣传与说教的多年洗脑之后,变得更加的不平和。
我见了不止一个吃肉的和尚。
德国老兄Malte跟我说,在世界各处走了一圈,才发现人都是一样的,特别是那些不好的一面。
最初深以为然,现在回过神来,却想反驳一句: 至少很多国家的当局,没有大过天的权力,没有一群无奈又软弱只会抱怨却无力改变的“臣民”。
帮NGO翻译记录片,记北京官员名言一句:
“We encourage people to buy a car to support the GDP development but we do not encourage people to use the car, because we do not have no more space to park the car within the city centre. ”
全文确系以英文表述。口音非常重。
当时录音师对来配音的姑娘说,你就用那种特别“欠”的声音录。
还有就是,大家为了绿色奥运都别买汽车了。
北京市政府某大头在纪录片里说了,骑自行车是高素质的表现。
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真的很有逻辑。
-
I'm not a GRE type
2007-06-09
so please,guys,don't ask me about that.
I have to move on.
-
欲相忘
2007-05-18
两年之间,有些人,便有了故人的感觉。
说起一些事,叫醒一些记忆。
有人对我说过,那人狠狠地记住了她。说这话时,她神情中有胜利的味觉。
曾经坚定的以为,决定放手,绝不留恋。
扯淡的自我欺骗。
又忘了我是双鱼座不是。
可宁愿彼此都有了失忆症,该不记得的,统统不见。
-
2007-04-30
2007-04-30
我这么的在博客中来来去去。
某日碰到大学同学,她说,你这完全是自造公关事件,挽回博客点击率降低的颓势。
汗颜……原来我也就是一小报逻辑。
-
打太极拳的韩国哥们儿
2007-04-19
前几日写了写自己打太极拳班上的外国兄弟,其实还有一位更经典的韩国哥们儿,本就打算另开一篇专门说说。结果就遇上佛吉尼亚理工枪击案的大新闻,也算有了个由头了。
我们班上的这位韩国同学,我想,能说明一部分问题吧。
他本就是在体大学跆拳道的。经人介绍来到我们这个太极拳班上。
每周上课,中国同胞们优哉游哉,打打拳,聊聊天,两三个小时很自在的就过去了。谁也没想练出个什么样子,倒不如说这个太极拳班是个绝佳的社交场所。打拳的人也爱论禅,且不论禅悟的如何,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大套理论。总之大家下课的时候,都聊得很尽兴了。
这个韩国哥们儿就是我们这帮中国人(包括部分外国友人)中的一个异数。每次我去了,看他身上、腿上装着铅袋在练拳,神情只能用肃杀来形容。马步下的很大,胳膊上也甭足了劲,一刻不停的练习划圈(某太极拳半专业名词,划圈有很多种,例如,云手)。三个小时的课,他不停划三个小时的圈。
大家聊着天,时不时停下来看他一眼,感慨句“刻苦啊”。转头继续聊天。
我一直很好奇他的铅袋有多重。直到某天下课比他还晚。
听他一句,“师傅,我先走了。”就见他把从身上解下的铅袋,放入电动车的后座小筐里。
然后,电动车的前端立刻高高翘起了。
我倒抽口气,好力气。
可是突然,他再也没出现在这个班上。大家也问,这个韩国小伙子怎么这么久不来。就连师傅也奇怪。打给他的手机也不接。
后来的后来,师傅主动提起这事。先是一乐。说,他总算接电话了。
师傅说:
我问他,你怎么很久不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他哇就哭了。我说这是怎么了。
他说,我对不起师傅。我偷懒。我太累了,我不想练了。我对不起师傅……我没脸跟师傅联系了……
虽说他当时承诺会来练习,可我们再没有见过他。
我们听完唏嘘感慨,这韩国人耻感可真是太强了些。有些极端。
某位仁兄跟我讲,外国人看中国人,就连现在中国人看自己人,都觉得中国人不上进混日子,从来不想着把事情搞精确了,都是大概齐得了。可其实这恰是中国人的生存智慧。活着就挺好,要那么精确干吗。所以,中国人跌倒了爬起来也容易。嘿嘿一乐,照样来过。羞耻心不在这个。中国人的好处——不走极端。你看咱们这韩国同学没有,太极端了,韩国这样的人很多。
就说太极拳吧,虽然这位仁兄刻苦努力,可也难有精进。因为太极拳这东西,首先要得就是“松”。
更玄乎的是,想把太极拳练好,不能用意,不可刻意,要顺其自然。(我估计又胡说八道了)
反正从来事物分阴阳,无所谓好坏。又是优点又是缺点。这……是是非非全都一锅烩了。
我没主张了。
-
我十分想去少林寺工作
2007-04-06
拿了一个很鸡肋的CUHK的admission,又开始发愁未来的生计。
想来想去,觉得读完了去少林寺工作十分合适。
少林寺现在面向全球了,方丈时常满世界飞。 我跟打太极拳的外国哥们儿们说我家跟少林寺熟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在放光。这其中可能包含着,对免费禅房以及上佳接待水准的期待。这是我不能打保票的。我只能很骄傲的强调,我跟其中一个练九节鞭的小和尚认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去了少林寺我就有了国际视野,放眼五大洲了。我就可以有一个参禅悟道习武的良好氛围。我就可以和高尚士做近距离接触了。并且,我要学的是全球传播。总之,我觉得我的这个职业规划挺靠谱的。
说起我练太极拳时遇到的外国友人,我倒觉得有趣,也顺便记在这一篇里面。
跟着我的师傅打太极拳的外国哥们儿,有好几个都是到处拜师学艺过的。有一个去过少林、上过武当、跟过河南陈家沟的名师。上武当的时候,被中国友人骗的是一文不名。回来跟师傅哭诉说:武当山,布豪。头回来跟我们展示他的武当太极,只觉得有点串种,隐约可见各种太极拳法的影子。(其实我哪里懂这些,都是听师傅在旁指点的)不知道张三丰老前辈看到这种变种武当太极作何感想。
还有一位意大利哥们儿,跟师傅和体育大学学了一年半,就算学成归国了。现在也开起了武馆,招来了学员,有了收入。原本他是学法律的,只跟我说意大利的法律体系是Shit,这也许是他发狠学拳开武馆的理由吧。
要说中国人的玩意贵在精不在多。可这一套在国外怕是吃不开。想当初这位仁兄在体大学拳的时候,甭管是陈氏、杨氏、武式的太极拳,还是气功导引,统统拿来。一天练拳8小时,难怪每次见他都觉得此人手软脚软。可人家是真发狠的学啊,当然,偶尔也在打陈氏的时候冒出几个别致的动作。他打拳的样子很优雅,大家都传他是练过芭蕾的,臀部翘得高高的。我就问他,他说绝对没有。他对北京的空气很不适应,入秋以后就离不开纸巾了。
这哥们儿时常给师傅打电话。于是我们有幸得知他在意大利开武馆收徒弟的喜讯。每月收入不错。于是我们时而臆想一下,你说我们出国教拳怎么样。我觉得我练得比他强。跟他一起打拳,准保把他的生意抢喽。但细想之下,由于东西方哲学的差异与碰撞,就算你倾囊相授,告知精髓,人家也未必就吃这一套。
就像我们班上的苏格兰老同学,刻苦习拳4年,风雨无阻,然而僵劲未去,内气也不见增长,大家就只能感叹了:中国的东西,还真不是教就能会的。关键在于体悟。
这一体悟,就成了不可说了。不可说,它就神秘主义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神秘化的过程。可这真就不是巫医神汉的玩意。
怎么想都觉得去少林寺工作是个好选择。就这样吧。
-
逛园子
2007-04-05
放弃在Blog上表达情绪之后,发现生活就真的荒草遍野了。
但怎么也要图一乐。
三天前去了动物园,两天前去了圆明园。
动物园很好,也因为春光好。桃花盛开,柳枝吐新。鸭子天鹅齐在水中游。还有珍珠鸡三两只,一摇一晃的在人行道上踱着步。很是舒坦。
豺与狼在笼子里转来转去,它们有排骨吃。乌鸦和喜鹊来很自在的分享它们的食物。可是豺与狼没啥运动,也就不觉得饿,看起来比较消瘦。乌鸦和喜鹊就不一样,一身的厚油都要滋出来了。
看来动物跟人就是不太一样,它们越憋屈越苗条。而我,越憋屈越肥。
东北虎在睡觉。狮子很合作的在笼边让人拍来拍去。黑豹在啃骨头。可我就是觉得他们很忧郁。狮子的眼睛水汪汪的。你说这是不是一种自我投射。
我总觉得它们在山野里是最幸福的。连我都觉得,如果自己在一山沟里打食野果,拳在山洞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种幸福。原来人家说我是喜欢当小国寡民,那我现在又后退了一步——我想当原始人。
有位美国老兄叫卡辛斯基,写过一个宣言叫做Industrial Society and Its Future :http://www.unabombertrial.com/manifesto/。他说工业化时代的人类,如果不是直接被高智能化的机器控制,就是被机器背后的少数精英所控制。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是人类亲手制造出自己的克星;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工业化社会的机器终端,只掌握在少数精英的手中。
我其实挺认同他的观点的。
圆明园很不错。有水之后灵秀多了。当我用大把鱼食勾引出一群红鱼之时,居然升起了小西湖的感觉。
想想一度这里的水域都被铺上了防渗膜。偌大一园子里,竟没有一个有环保常识的。
这算不算一种悲哀。
-
都有问题
2007-04-01
其实我真的没啥大问题。
就是颓点。
活得不爽点。
自找的。
有点新想法,
现在中国人人有创伤。
中国人开始习惯于拥抱。也开始习惯甚至渴望,在众人面前描述自己的私隐。
很无助。
可是那种劈开腿让别人看的感觉,我实在不能接受。
-
Love this woman
2007-03-09


-
流水帐
2007-03-03
过年。
被Research proposal搞得日日失眠。
寄出去申请材料那一刻开始惶惑。
这样下去,这辈子都不用指望有什么大出息了。心理脆弱的像某种极易晕厥过去的鼠类。
大年初八,第一时间得见朋友的儿子。初生的婴儿,安静的睡觉,或者吐出小泡泡。
孩子叫洛克,意为Rock,他爹给起的。挺……独辟蹊径的名字。我想起舒克。
又决定考GRE。
正在矛盾是不是应该继续在杂志社兼职的时候,合作的编辑告诉我,他要回广州工作一段时间。
失落,不少。他对我一直是肯定和信任的,很难得的好老师。要当爸爸了,要回去照顾妻儿。这是好事。祝福大大的。
看来没什么可想了,赶紧备战GRE吧。
所以……本人郑重声明,从即日起闭关读书。远离网络。
一切都很好,真的是这样。
-
细语咽咽的草原
2007-02-04
换了首新歌,终于。齐豫的whispering steppes。细语咽咽的草原。
我对齐豫的喜爱越发偏执了起来。这首歌里有着俯看人世的苍凉与悲悯。
这首歌出自电影《天浴》。一片草原,寂静的只余风声。除了马群便只余下城里来的秀秀,性无能的老金,还有间或慕秀秀之色而来的男人们。
秀秀一心回城,被中年男人们诓骗,男人们来了一个又一个。秀秀打开双腿,换取回家的机会,渐渐学会与人调笑。老金只能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个本来纯洁的姑娘被诱奸,却无法阻止。秀秀怀孕,不知父亲是谁。去堕胎,被医院的人指指戳戳。然而回城的机会始终没来。秀秀是个执着的姑娘,她对老金说,你朝我的脚趾上打一枪吧,就说是事故,这样我就能回城了。
老金举枪结束了秀秀的生命。
也许老金真的爱秀秀。用一种性无能的柏拉图方式爱着。朋友说,真讽刺,里面唯一对秀秀好的男人是一个性无能。这深层逻辑也许是,那样一个时代,男人都更是兽性的恶的。若老金并非无能,也许这就是另一个故事。
不过我倒愿意理解为,老金不忍见美好被摧残至此,完全丧失人的尊严。宁愿替她裁决,远离世间纷扰。但在老金的心底深处,仍然是简单粗暴的,在他的评判之下,秀秀无可活,已然葬送自己。这是把秀秀定了罪了的。为什么老金就可以决定秀秀的命运?
好吧,我想到了父权社会。
我并不想用《天浴》来理解文革。芸芸众生,在历史的洪流中只能任其漂游。人性中总有种种的恶,只是难得有机会能如此铺张而盛大的生长壮大,摧残弱小与异己。到了如今,秀秀仍未消失,只是怀着别的愿望,换了一片草原等待。
我不愿再看这部电影。它用罪恶来证明美的脆弱,用罪恶来雕琢美。
只是人世依然狰狞。







